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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黄黑】惯性定律(原著衍生)第23章

第二十三章·隐言&剖白


乘着出租车兜兜转转,到了最后还是去了平日里常去的那家M记。虽然M记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不过说到底昼伏夜出,喜欢在深夜进食的人还是很少的。


推开大门的时候,没有看到平时守在门口的营业员。原本四个全开的服务窗口也只剩下了最中间的那个,店里稀稀落落坐着些人,不过大多是情侣,点了饮品在店里小坐,时不时还能听到些不知是哪里传来的带着隐忍的笑声。


因为人少的缘故,所以黑子和黄濑几乎没有排队就成功点了单。虽然在等待香草奶昔的时候,完全没有变装的黄濑成功被营业员识破,并索要了签名。但是,事实上,也不过花费了制作两杯香草奶昔的时间,黄濑便以一个专业的微笑告别了还意犹未尽的营业员,端着两杯香草奶昔离开了服务台。


有些偶然地,座位仍旧是那天黄濑独自来东京时坐的那个靠窗的位置。但不同的是,这一回他的对面不再是有着水蓝色眼睛的哲也三号而是真真正正的黑子哲也。把吸管拆出来插好递给黑子,黄濑不自觉地看着自己对面的座位笑了笑,黑子喝着奶昔有些不解地瞧了他一眼,他却低下头摆了摆手,只是专心致志地把目光落在那个人握着托着奶昔的手上,然后把手上尚未拆封的吸管摩挲出悉悉索索的细碎声响。


这样子的情景大约持续了十秒,或许更短。黄濑眼中的那只手所托着的杯子就突然降落在了桌子上,杯底落在桌面时发出的闷响让他摩挲着吸管的手顿了顿,视线才不过一瞬间的偏移,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就只能看到对方纯色polo衫的下摆……


还有一双温暖中略带湿冷的手,覆在自己的左手上,轻柔但却不容拒绝地拿走了自己曾牢牢握住的吸管。


分明地听得塑料摩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是视线的焦点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某个并不那么久远的过去,黄濑怔怔地盯着仍旧安放在桌案上的左手——手指和手掌从内到外都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不知怎么的,方才黑子所触碰到指尖还残留着微凉的感觉,就好像……


他眯了眯眼,不由自主地就又笑了起来,眼前的情景从M记的桌面转换成了医院的输液台,他未曾看到那个时候,那个人做出那般动作的神情,但是他想他或许能够猜得到。就好像发觉自己神游,略垂着眼为自己插上奶昔的吸管再把杯子递回来的黑子一样,那个时候的他,该是微微扬着嘴角却忍不住无声叹息的吧。


“谢谢小黑子。”接过仍旧冰冷的奶昔,喝了一大口,黄濑转头看着窗外五彩的灯光笼罩下,那棵显得有些寂寞的马缨,微微笑了起来,“我去了法国之后,就不能给小黑子送充满爱心的香草奶昔了。”


紧了紧握着杯子的手,空气凝结而成的水珠顺着杯子集结成小小的水流最后汇聚在掌心,用左手戳了戳留在掌心的已经同手一般温暖的水,黑子顺着黄濑的目光也看向了黑暗中只有外形模糊可见的马缨。


忽然间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该去回应,又该如何去回应黄濑的那句话,黑子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沉默。把只剩下小半的奶昔放回了桌面,他甩了甩有些湿了的手心,温热的水顺着指缝漫延直至消失在指尖。拿出托盘上赠送的纸巾擦干了手之后,他开始擦拭杯子外面的水渍,顺着M记的标志从上往下,一直到把整张纸巾都湿润了,他才停下了手。


略微把视线上移的时候,可以看到黄濑的侧脸。近来变得略长的额发落在耳边,挡住了小半的面庞,但是就是如此也仍能看得出来,现在的黄濑很出神,正认真地看着黑暗中某一棵连轮廓都难以辩驳的马缨树。


有些不可思议地是,对于这样一个安静而认真的黄濑,黑子却打从心底生不出一丝一毫的违和感。大约是因为就黄濑凉太这个人而言,他的存在就是一种更为不可思议的事情吧。同时兼具二货和认真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还能以秒为单位灵活切换毫无阻滞,就这件事而言,那些微妙的违和感,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忍住快溢到唇边的笑意,黑子把目光落在黄濑视线所在之地。路灯暗橙色的光芒中混杂着红红绿绿的招牌灯光,店外的那棵马缨树离路灯有些距离,边上也没有摆着店铺的招牌,所以就只能看到暗灰色的模糊的轮廓。


但是记忆里,那棵马樱树仍是枝繁叶茂的样子,树叶投映着斑驳的阳光,一眼望去粉色的花絮几乎能笼住整个视线。


恍惚间黑子也仿佛看到黑暗中暗灰色的轮廓在渐渐地发亮伸展,最后演变成了记忆里所看见的那副繁茂的模样。他忍不住眨了眨酸涩的眼,就忽然听到对面的黄濑低而柔和的嗓音响了起来。

黑子的英文到了大学仍旧还是处于刚刚及格的水平,虽然在高考的时候曾经恶补过,但那些成果也早随着考后的假期和日复一日的单调大学生活而随风四散。虽然听得出黄濑唱的就是八音盒所播放的那一首,但还是没能听懂每一句歌词。只能模糊地把握整首歌的大意,说的应该是爱情。


黄濑的声音同八音盒里所播放的女中音相比更低沉,即使在唱到高潮的时候,也并不激昂,而是给人一种隐忍和压抑的感觉。或许是种成见,黑子从不觉得黄濑会和压抑这类的负面词语扯上干系。但是,把手伸进口袋握住烫得有些灼人的纸条,黑子别过了头,对着窗外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再想,只是一心一意地去倾听在夜色中流淌着的有些寂寞的音色。一直到那首歌结束了好一阵子,他张开眼眸,看到某个凑得极进的人带着笑意的眼眸,才垂下眸,微微地,露出有些复杂的神色。


“小黑子,怎么样怎么样,这首歌我完完全全想起来了哟,而且在这绝佳的约会气氛下,唱给小黑子听了,怎么样,有没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啊?小黑子,小黑子……”


习惯了黄濑瞬间变身之后,对于他突然之间的态度转变也就完全免疫可以泰然处之了。把黄濑凑得过于近的脸略微推开到正常的距离,黑子对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而由于黑子的冷淡反应而瞬间萎靡的黄濑,则缩回了原本自己的座位,可怜兮兮地抱着香草奶昔一边咬着吸管一边直直地看着对坐的黑子。


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黑子想了想还是称赞了黄濑几句。两个人于是喝着奶昔有一搭没一搭地就聊开了去,零零碎碎的,或是黄濑在转学过程中发生的一些琐事,或是照料植物的心得,或是对于那些久远的过去的再一次梳理和回味……絮絮叨叨地在喝完奶昔之前,两个人说了很多的话,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再提及即将到来的离别。


或许是因为年龄越大,人就会变得越胆小的缘故,所以人越是长大便越是失去了说出真心话的能力。


琐碎而生活化的闲聊普通而平淡,时不时还夹杂着黄濑有些夸张的笑和黑子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只是两人漫漫人生路中寻常不过的一刻。


但,只是仿佛。


目送黄濑匆匆赶去工作室的背影,黑子张了张嘴,有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被自己纷乱的想法搞得不了了之。他沉默地站在熟悉的家门口,看着黑暗中应该是门锁的地方,呆立了很久,才有露出有些苦涩的神情,揉了揉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即使有想要坦言的心情也毫无办法。即使知道,或许这一刻不说出口,下一刻就只能通过冰冷的电线传递,又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传达,也毫无办法。


毕竟,他感觉到了黄濑加诸于自己的,重得有些超乎他想象的心情……


如果不彻底弄清楚就草率回应的话,不仅对于自己对于黄濑而言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握紧手心已经染上体温的纸条,黑子深深呼出一口气,沉默地摸出手机,缓缓展开了卷紧的纸条……


手机屏幕微弱的荧光在黑暗中亮了起来,黑子垂着眸,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才缓缓把光源移到了被打开的纸条上。


普通到随处可见的白纸上,是一大片被签字笔涂得漆黑的痕迹,在那片被抹煞了的字迹之下,只有一行说不上好看但却工整的字迹。把突然熄灭的屏幕再一次点亮,黑子又一次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那句看似简单的承诺,手指却停留在那人有些华丽与花哨的落款上,轻轻摩挲着纸张的时候,指腹甚至还能感觉得到那人行文时的痕迹。


“小黑子,无论身在何处,我会永远注视着你。”


从纸张的背面还能感觉得到笔尖在纸上留下的错落的痕迹,一笔一划,就好像在诉说着那个人在书写时所贯注的决心。黑子在黑暗中站了很久,只是保持着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着纸条的姿势,一直到腿脚酸麻的感觉顺着小腿钻进脑海,他才恍然地看到了在黑暗中也清晰可见的钥匙孔。


低头把纸条放进一个单独的口袋,然后把手机随意地塞进衣兜,黑子沉默地找出家里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沉重的木门在有些尖锐的摩擦声中渐渐打开,在黑暗中投下一道暖橙色的光芒。黑子眯着眼忍受着有些刺目的光,蹲下身换好了鞋子,再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柔和的光芒中,母亲正站在开关旁,带着微微的笑意看着自己。


大概是因为洗漱过了的缘故,她已经换下了那条藏蓝色的长裙,而是穿着一套柔和的米色居家服。大约是察觉到了黑子的视线,母亲低声笑了起来,假意埋怨黑子深夜出门事件几句之后,就示意黑子跟着她到了客厅,先后在沙发上落了座。


黑子仍旧坐在平时常坐的位置,夹杂着疲惫与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滚杂糅让他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盯着茶几上的台灯,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一直到身旁父亲常坐的位置凹陷下去,手上突然被塞进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他才发现,在自己身边落座的,正是同样捧着一杯红茶,微微浅笑着的母亲。


“小哲,最近好像很迷茫的样子呢。”隔着氤氲的水汽之后,是被散发所掩住大半的母亲的脸,但即使看不到,黑子也能感觉得到,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环绕着母亲的,那股温柔而和煦的气息。

握着还有些烫手的杯子,母亲低头对着杯口吹了口气,看着灯光下渐渐偏移消失的水汽和杯面上所泛起的细微的涟漪,她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偏过头凝视着自己这个比起同龄人而言内敛过头的儿子。


虽然说从很早以前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永远不会有主动向自己倾吐心事的那一天,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儿女的担心却总是难免。尽管她也曾幻想过自家小哲会成长为一个同自己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的孩子,但是经过漫长的时间,事实证明,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幻想。


黑子越是长大便越是像曾经的自己,该感慨物以类聚吗?或许这种说法并不恰当,看着黑子总是过分平静的面庞,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虽然,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有时候,越是简单,越是大家都能明白的事情,不说出口的话,就越容易让人迷惘。


就好像那些个曾几何时一样……


她有些怀恋地想起过去——黑子的父亲送给他人生中第一个篮球之前的光景,然后记忆中那个偶尔还会像个孩童一般粘着自己要听自己讲睡前故事的孩子便渐渐远去了,转而变成了一个独立、坚强、内敛的个体。


即使黑子是自己的孩子,也有自己的世界。对于篮球,那些自己完全无法涉足的世界,她只能选择远远观望与默默支持。


“黄濑那个孩子和你是国中时候认识的吧。”


陡然响起的声响,黑子有些意外地别过头,就看到母亲正带着些怀恋的神色,托着下巴,漫无目的地盯着昏昏的灯火。


在记忆里,同自己谈心这回事,大多是父亲酒足饭饱之后,一面看着球赛,一面状似漫不经心地提及。而母亲,在黑子的印象中却鲜少会与自己提及这些话题,从自己意识到的时候就一直默默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用微笑包容自己的一切。


所以不管自己身在何处,都会有那么一种错觉,仿佛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母亲正抿着唇对自己招手微笑。


低头把茶杯放在茶几的一侧,黑子甩了甩被茶水捂得发烫的手,对上母亲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他微微勾了勾唇角,目光像是注入了回忆一般忽然变得深远。把目光从波纹渐歇的茶水移到身旁的黑子上,有些无奈地发现即使是现在他也是恭谨地挺直着腰背坐在沙发上,而说出口的回答,也是同目光截然不同的简单明了。


“是的,母亲。”


没有任何多余的对于过去的回味与感慨,只是直截了当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若不是知道这是黑子一如既往的习惯,她甚至会认为那是为了阻止自己再去深入谈论这些话题。

所以,如果小哲没办法开口的话,作为母亲,有时候也该学习一下父亲,用点男孩子喜欢的话题,找到谈话的契机。


想起那个还沉睡在储物室柜子里的废弃皮球,她不由地笑了笑,“小哲,从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球呢。所以在国中的时候,看到你能很精神地打篮球,妈妈一直为你感到高兴。”


说到这,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道:“虽然升高中之前有一阵子,小哲总是无精打采,也没有去打篮球……那个时候妈妈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就没有问你……不过幸好,上高中之后没多久小哲就恢复正常,甚至比以前更高兴了呢……所以,我一直在想,是不是黄濑君的心意,传达到了呢?”


对上黑子明显有些迷茫的眼神,母亲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又接着说道:“有几天小哲没有去上学吧,黄濑君有打电话过来,他呀……真是个精神的孩子,说起话来咋咋呼呼地,但是却让人觉得很安心,而且他很关心小哲呢,说他一定会让你精神起来的……后来,他基本上每天都会来一通电话,你没去打篮球我也是听黄濑君说的,诸如此类的他还说了很多,在此之前我都不知道小哲竟然会传球这种厉害的技术……”


过去的记忆只要被掀起一角,就会如走马灯一般不断地显现在眼前。母亲的声音仍在耳边回响,他也仍听得到母亲的话语,但是眼前的画面却转化为有些久违了的帝光,心沉如死灰,只是麻木地挨过日复一日的备考生活。


有些事情,那个时候并没有投以关注,但是突然回首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从未在意的东西,却比那些偶然占据了内心的东西,更长久地,占据着自己心底的一角。


温柔,横亘,锲而不舍的……


就好像那个人的目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头看到的不仅仅是母亲的微笑,还有某个人浅褐色的带着浅淡笑意与隐忧的眼眸。


“我一直都在等着小黑子传球给我啊……”


他不由地想起,自己退出篮球部之后,多次对黄濑的避而不见,和曾远远得见的,那个人灿烂中略微染上苦涩的笑容。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不经意忽略的那些事实,也忽然间发现,过去,其实并不如自己所想。或许,他并不曾失却存于世上的立场,只是被那些不信任伤得怕了,所以就把惟一信任自己的人,同着过去,一并舍弃。


可是,即使如此决绝地舍弃了一切,即使不回头,他还是能察觉到那股温柔却不强硬的目光。一直,一直……就如同那张纸条所说的那样,从未离去。


“是啊,终于传达到了……”黑子有些怅然地盯着放在桌侧的茶杯,原本漂浮其中的茶叶已经完全沉入了杯底,茶汤也从原本的浅红转为了深红。他转过头看向了安静地把手搭在膝盖上的母亲,却发现母亲正带着复杂地神色注视着自己,还不等他发问,一声无奈的叹息就在自己的耳边漫延开来。


“小哲的低存在感,是遗传了妈妈的呢……低存在感的人世界很安静,不会有乱七八糟的寒暄,但是也很寂寞……有时候,就会突然觉得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样,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理由呢。”


“我知道,小哲一定很辛苦。但是,我也知道我的小哲很坚强,很勇敢,会尽自己所能过好每一天。而且,总有一天,小哲也会找到那个不论什么时候,都能找到自己的存在。总有一天,一定……”


“而且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这个存在的话,一定不要犹豫。”说着说着,母亲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怅然,带着几分庆幸,她偏过头有些俏皮地用手指在杯沿敲出了几个高低不同的音律,忽然之间便转化了话题,“小哲,想不想听听妈妈的爱情故事?”


虽然是疑问句结尾,说得却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黑子理所当然的点头示意之后,母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大约是整理思绪,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回忆。


“如果当时,你的父亲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的话,或许我们会就这么错过,然后各自结婚生子,度过毫无干系的一辈子,也说不定呢……可是,还好他说出来了……在毕业生演讲的时候他结结巴巴地向一个几乎没有人记得的人表白……真是勇气可嘉呢……虽然在表白之前,他于我仅仅只是个每节课都会坐在斜后方的人而已。但是,回想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几乎是每一节课,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的目光注视着我。即使是我这样存在感低到和空气一样的存在,他也能随时发现我的存在……这样想来的话,就会觉得,其实每一节课对于我来说,都是最棒的约会呢。”


“所以,小哲也会找到这么一个人的。或许是知心朋友,或许是可以相守一生的恋人,都有可能。妈妈要说的,其实很简单——高兴也好,难过也好,把最真实的心意传递给对方,有些东西如果不用言语传达的话,是不可能知道的。如果彼此因为没有了解对方的真实心意而从此错落,那是很可悲的。”


母亲说话,一向是不疾不徐,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起伏。像今晚这样带着明显的感情色彩的说教,大概,还真是第一次。


点了点头,向母亲传达了了解的意思的黑子,仍挺直地坐在沙发上,虽然背脊因为长久地保持同一动作已经有些酸了,但他却仍旧没有动,目光仍旧盯着桌侧的茶杯。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想到黄濑除了签名练得不错之外,平日里写字还是同国中时候一般,他不由地敛眸笑了起来。


像是察觉到他所想一般,母亲忽然站起了身,捧着红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时的目光让黑子觉得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该是无所遁形了的。因为他听到母亲带着点忧虑的声音,很缓,却很郑重,“未来的事情总是不确定的,但是至少心存希望,或许努力一下,便会是你所希冀的未来了呢,小哲。”


望着母亲渐远的背影,黑子蓦然垂下了肩头,忽然松弛下来的身体因为不适而有些难受,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早已不是适合喝茶谈天的时间,但他却毫无睡意。伸手拿起茶杯,一口气喝下了大半杯的茶水,在背上发出了久违了汗水。


其实,那些话他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如此真实地摆在自己的面前,大概是除了青峰那个篮球笨蛋之外的第二次。


所谓,未来的可能性啊……


毕竟,是从现在开始由自己亲手创造的……



第二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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