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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灵】茶、章鱼烧和睡前故事(衍生向,清水无差,已完结)by清寒若水

茶、章鱼烧和睡前故事

(警示:龙套第一人称视角,人物个性已尽我所能不00C但是仍无法做出保证。除此之外,我并不拥有他们,他们属于彼此和one老师。)


 

我叫影山茂夫,但我通用的称呼,就目前被使用的频率排名来看首先是龙套,其次是哥哥,不过排在最后一名的仍然不是我的大名,而是影山君。这个排名的缘由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就其准确性而言,我想可姑且可以归类为可信。虽然在这个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亦不一定为真实的世界里这么说大概有点荒谬,但即使有推翻重来的机会,我也不会改变我先前得出的结论。

 

我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

 

即使拥有超能力,我也仍旧是个普通人,会为了学习、体育还有和异性相处、看气氛之类的小事而纠结烦恼。

 

现在的我可以很肯定地对任何一个质疑的人说出我的答案,但这并不代表犹豫和彷徨就不曾存在于我的内心,即使是如今也是一样。

 

但我很庆幸,很庆幸这份能力给我带来的几段冒险和几次邂逅。虽然我不相信命运,因为如果真的存在命运的话,现在存于我身上的超能力大概就不存在了吧。毕竟像我这样长相、头脑、家世等各方面都十分路人的人完全不符合一个超能力者的通用标准。如果超能力真的是有选择地赋予人类的话,至少我的弟弟影山律或者肉改部的前辈们在各种方面而言,都比我来得更加合适。

 

“有很多事本来就是没有所谓的理由和原因的,一味多想的话只会陷入疑惑的深渊。小孩子的话,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去上学,玩耍,最多在放学之后认认真真地完成打工任务不要偷懒就好了。总而言之,现在你的任务是趁热消灭章鱼烧,而不是为了为什么我会拥有超能力这种毫无作用的问题而纠结,过去的事无论你怎么纠结也无可改变,掌握在你手中的只有还未可知的未来和正在发生的现在。作为大人的师傅必须要传授你我辛苦积累了28年的人生经验。”

 

我那时候是怎么回答师傅的呢?

 

桌上的章鱼烧还冒着热气,师傅一只手拿着咬了一半的章鱼烧,另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在我肩头拍了两下。

 

我傻傻地瞧着西装革履和平时毫无二致的师傅,心里却无端端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我和师傅的相遇大概是命运吧。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自己拥有超能力而感到庆幸。虽然这庆幸的理由一点也不像一个故事主角会拿出来的理由。

 

但是管他呢,因为师傅曾经对我说过,我有任性的权利。

 

一转眼,那些纷争、迷茫和相互扶持的年岁就已经成了过去。我已经不再是12岁时因为超能力而苦恼的孱弱少年,而是24岁,一个普通的社会人士。如果真要说什么不普通的话,可能是我那份朝九晚五工作之余的兼职——灵幻相谈事务所的除灵师。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去事务所的时间比读书时少了很多,而且大多是晚上。事务所近几年在师傅的宣传下业务规模扩大了不少,时不时还要出国去解决难题,所以我和师傅碰面的机会也少了许多。虽然小酒窝时不时会和我说起最近的行踪,虽然芹泽和花泽会在师傅忙不过来的时候去帮忙,但我还是会时不时地会念起师傅,想着他会不会因为不能释放自己过于强大的灵能力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

 

可每当我有了辞去工作专心帮助师傅的念头,总会被师傅一眼看穿。然后他就会端出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茶,和我进行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

 

其实,这和那么多年以来,发生过无数次的场景,没有什么不同。

 

暖橙色的灯光下师傅奶茶棕色的头发看起来有点像金色,他还是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系着粉红色的领带,坐在那张有些杂乱的办公桌后面,轻轻地转了转座椅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台灯为桌上对面摆着的两个杯子落下两道平行的影子,即使逆着光,我还是感觉到了师傅的视线,沉却清浅地落在我的肩头。我无法别开视线,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觉得自己还是那个12岁不知所措的少年。

 

“龙套你现在也是成年人了,除了超能力之外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毕竟你生活的重心可不是拯救世界,事实上没有超能力存在的世界也走过了几千年,所以没有你这个龙套几个小时,也不会乱套啦。”

 

“师傅说的也是呢。”我低头拿过牛奶浅浅地喝了一口,然后用念动力为师傅把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热水。

 

“啊啦啊啦,多谢啦。有龙套在还真是方便呢。”师傅一边喝着茶,一边笑嘻嘻地和我说起最近工作中的趣闻,我一边听一边却又开始疑惑,为什么明明我在身边会更方便,师傅也从来没有提起让我在事务所做全职的除灵师,甚至鼓励我寻找自己喜欢的工作……

 

我觉得自己离师傅越来越远。

 

或许,我这种想法是错的。我很努力地告诫自己牢记这一点,然后开始在过去的记忆里寻找推翻这一论点的证据。我回忆每一次和师傅相处的情形,他的样子、神情还有言语。可是我却越来越觉得自己不是离师傅越来越远,而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靠近过师傅。

 

师傅了解我更甚于我自己,而我却对师傅几乎一无所知。

 

除了那一个多月的晚间,他曾对我讲过的那些琐碎零散的睡前故事。

 

那是我们从爪的第七支部逃出来的第二个晚上,我很寻常地和一家人吃完晚餐然后很正常地准备回自己房间休息,半路上一直跟着我的小酒窝拐道跟着律去了他的房间,所以到房门口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我开始庆幸自己有面部神经坏死症。

 

因为暗田同学曾数次和我提过,我绝对得了面部神经坏死症,她还断言如果我能治好面部神经坏死症的话,看气氛受欢迎什么的绝对会比维持现状容易得多。在那之后她时不时会塞给我一些锻炼面部神经的影印资料和书籍,我出于对她的尊重,看了不少,也逐条对照过病情做了自我诊断。如果我当时的判断是正确的话,那我至少得是几乎不可逆的晚期患者了。可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的体检时,却从没有一位医生在我的体检报告里写下这样的诊断。大概是这类病症并不怎么重要吧,我这么告诉自己,然后就把这一切抛到了脑后。

 

可师傅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让我怀疑自己曾经做出的诊断。

 

“哟,龙套,晚上好啊。”

 

“师傅……晚上好……”

 

或许我还没到晚期,只是中期也说不准。下次可以练习一下书里提到的面部神经操,这样师傅再在我面前突然出现的话,我就不会控制不住嘴角和眉毛末梢做出奇怪上扬举动的神经了。

 

“我正好在周围接了除灵业务,然后正好买了热气腾腾的章鱼烧,想到徒弟正好在附近,也应该正好还没睡就来找徒弟来个睡前闲谈,龙套你不会不欢迎吧?”

 

“不,当然不会,那我去倒茶。”

 

说是倒茶,实际上我只是用超能力从楼下厨房顺来了煮茶的水壶和两个杯子而已。我用超能力把水煮沸的时候,师傅背着身站在窗边,过了好几秒才笑嘻嘻地拉上窗帘提着章鱼烧盘腿在我对面坐下。

 

“章鱼烧如果不趁热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了。”师傅一边说一边打开盒子,章鱼烧的热气缓缓地在空气里氤氲开来,我接过师傅递给我的竹签,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思考的却是师傅方才在窗前看到的风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除了稀疏的路灯之外,只有零星的行人会出现在我窗前的那条小路上。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连行人也看不到才是。

 

“来,这杯茶给你,龙套。”

 

“谢谢师傅。”

 

“如果你在想我为什么会来找你的话,我的回答还是和方才一样,只是巧合。不过既然师傅来了的话,就顺便给年轻人讲讲睡前故事吧。你这个年龄段还需要这个,说吧,别客气,说说你想要听什么类型的故事,这回是免费服务。”


我和师傅认识了2年,从没和我提过家里的事。虽然师傅会知道我住在哪里这种事我丝毫不感到惊奇。但是师傅为什么会特意去买这家离我家有不少路的章鱼烧再过来呢?我瞧着章鱼烧盒子上熟悉的标志,有些疑惑地望向了师傅,可最终什么都没有问。

 

师傅的眼睛黑白分明,没有平日工作时的狡黠,在灯下微微垂着瞧着我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温柔。我这么想的时候,师傅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在我的脑袋上揉了揉,然后把章鱼烧推到了我跟前。

 

“只是店家在附近开了新的分店而已。”

 

“是这样吗?”我拿起一个章鱼烧,呼着气咬了一口。果然和平日里常吃的那家店是一样的味道。

 

“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师傅耸了耸肩,笑着用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我。

 

“嗯。”我点了点头,给师傅续了第二杯茶后,继续和下一个章鱼烧战斗。

 

“至于睡前故事的话,可能我想多了,龙套你……”师傅的表情躲在漂浮的水汽后面,可不知怎的,我还是看出了那其中的一丝落寞,明明师傅是笑着的,师傅是一个成熟又强大的男人,才不像我,怎么可能会落寞呢?

 

更何况,我甚至不懂落寞究竟是什么滋味。

 

但我控制不住自行行动的面部神经和唇舌。

 

“师傅年轻的时候也会像我一样迷茫吗?如果是那样的话,师傅又是怎么变成我认识的师傅的呢?”

 

师傅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顿,眨眼之间,他又变回了我熟知的那个工作时候的师傅,但还是有哪里有些不同,那个时候我未曾知晓所以无法分辨,而现在的我却渐渐明白那种神情大约是倦怠。

 

“师傅这种灵能界的超级新星一般都是无师自通的啦!”他甩着手,捧起茶杯猛地喝了一大口,“所以讲那种故事的话,才不会有人要听呢。”

 

“可我想知道师傅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师傅听到我这句话笑了笑,把茶杯递到我跟前,“那给我满上吧。”

 

最终师傅还是没有接纳我的提议,他沉默地吃着章鱼烧,然后在章鱼烧终于见底的时候打发我先去洗漱。

 

“睡前故事之所以叫睡前故事,自然是睡前才能听的。所以龙套先去洗漱。”

 

我洗漱好换上睡衣走进房间的时候,师傅已经把床头的台灯调暗了,盘腿坐在床边。他看到我进来,笑嘻嘻地拍了拍被子,“来吧,钻进被窝里去。”

 

“师傅呢?”我一边行动,一边问。

 

“哪有讲故事的人和听故事的人一起躺在被窝里的。小孩子只需要舒舒服服地躺着,听着故事安安心心地睡过去,什么都不要多想就好了。别的事情,就交给大人吧。”

 

暗色的灯光下,我看到师傅的侧脸,他没有笑,反而是一副沉静而柔和的神情,就像我在春天时看到的初绽的新叶。我有一瞬间想要伸出手去确认一下触感,可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只是个小孩子。

 

别的事情,都交给大人。那么刚才我想到的那件事属于别的事吗?

 

这么想着的我,终于还是把手缩回了被窝。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我们姑且叫他A君吧,A君除了不会超能力之外,几乎就是个天才,无论做什么事都轻而易举,但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太过简单,所以也就失去了得到的乐趣,很快他就厌倦了社团、交友、学习这些生活琐事。”

 

“原来普通人也会有一样的烦恼呢,就好像我为除了超能力别的什么都不行烦恼一样。”

 

“我都告诉过你了,除了你拥有超能力这一点之外,你就是个普通人类,拥有普通人的烦恼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那么后来呢?”

 

“后来?他离开了家人和亲友,辗转去了很多地方。学习做拉面,做建筑师,学习音乐,学习炒股,学习下棋,学习……一切他能遇到的未知的事物,可是他学的越多,得到的越多,他心底的失望就越多,因为没有一份工作能够难住他。他就像漂浮的水草一样四处漂泊,最后还是回到了离开的原点。”

 

“选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用日复一日的重复消磨倦怠。但最后他还是辞职了,因为倦怠。”

 

“然后呢?他又去做了什么?”

 

“然后?他或许和师傅一样开了什么事务所吧。然后阴差阳错地遇到很多来事务所工作的人。像龙套一样因为超能力而烦恼或者怨恨的人,为了各种各样的普通的原因而纠结或者痛苦的人……他从这些相遇里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好好引导这些因为拥有超能力而不知道怎么前行的孩子,让他们走好未来的每一步,而不是像他一样辗转无数却只剩下无可夸耀的倦怠和人生的失败经验。”

 

“那些迷茫的超能力者和烦恼的普通人就好像无数曾经的自己,让他们走上一条幸福而普通的路最后终于成了他留下的理由。因为作为孩子,他觉得他们拥有任性的权利,也拥有获得一份平凡的幸福的权利,无论他们是拥有超能力还是天赋异禀或是普通至极……”

 

“那个人和他开的事务所和师傅的很相似呢。仔细想想的话,除了他没有灵能力之外……”

 

“只是故事而已,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师傅满不在乎地偏过头,用手指轻轻地弹了我的额头,然后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了一罐牛奶,放在了我的床头。

 

“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睡一觉,把一切不愉快的事都忘了就好。”

 

“那么师傅呢?”

 

“大人当然有大人的责任,你只要闭上眼好好睡……”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没有人告诉即使他做什么都轻而易举,他仍旧是个普通人,是个孩子,可以有任性的权利,即使逃避也没有关系。”

 

“他已经逃避了,逃离学校,甚至世界各地。”

 

“在我看来那不叫逃跑,因为即使厌倦了一切他还是不停地尝试,想要遇到能难住自己事情。幸好他最后找到了,也幸好我遇到了师傅……”

 

“龙套别的没变,口才倒是越来越好了吗,毕竟有我这个辩才天下第一的师傅。”

 

“嘿嘿,是吗?”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傅却趁我别开视线的时候,转身走到了窗边。

 

师傅要走了,我并不想师傅走。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连我也没想到的内容。

 

“师傅,你也任性过吗?”

 

师傅的背影顿了顿,没有答话,但也没有走。

 

我苦恼地组织了好几遍语言,才犹豫着说:“如果哪一天我不再是孩子了,那个时候,也请师傅偶尔忘记自己是大人任性一下吧。”

 

“这可真是豪言壮语呢。”师傅的声音里满是熟悉的笑意,我能够想象得到他眼睛微眯,眉毛和唇角上扬的模样。因为在业务成功之后,他总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想让师傅常常露出这样的表情。我盯着师傅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直到小酒窝咂着舌说没想到灵幻居然会来,然后盘踞上窗沿上呼呼大睡,才闭上了眼睛。

 

在那之后一个多月,师傅每一天都会给我带来奇奇怪怪的睡前故事和牛奶。有时候是阿拉伯商队的故事,有时候是希腊神话故事,有时候是我憧憬过的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更多的则是漫无目的和主题的闲聊。

 

我喜欢和师傅聊天,因为即使我的嘴很笨,他也总会知道我想说什么。

 

但后来他不再来了,而我也渐渐不再是孩子了,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在三方会谈的前一天我曾问过他我是不是可以成为灵幻相谈所的专职除灵师,可师傅愣了一秒钟之后立马又笑了,像过去很多次那样揉着我的头告诉我,“世界上的恶灵可没多到需要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专职除灵师。你可以去做点你想做的事,除灵的话像以前一样兼职就好。”

 

我点了点头,忽然又有些疑惑:“那么师傅除了开事务所之外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师傅听到这个问题有些诧异地看了我很久,最后笑着朝我摇了摇头,“事务所怎么离得开本世纪最伟大的灵能力天才新星呢?”

 

离得开离不开和想不想是同一回事吗?我并不明白师傅给我的回答,但在看到师傅迟疑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了自己的决定。

 

总有一天,我会向师傅践行我曾经对他许下的承诺。

 

如果他在远离我的话,只要我努力跟上靠近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反反复复提了好几次笔,最后还是律帮我捉刀写了辞呈。

 

不出我意料,辞呈一递上去,老板当天就给出了同意的批复,毕竟我只是个办公室文员而已,还是毫无存在感还无建树的那种。即使老板犹豫恐怕也是因为在思考我究竟是哪个部门的员工吧。

 

我想做的事,在我辗转换了那么多份工作之后,终于在某个无眠的夜晚得出了结论。曾经我真心地想要受人欢迎,想要学会看气氛,想要拥有肌肉……但那一切在我真正地去为之努力之后,得到与否,都变得不再重要。

 

只有一件事,只有那唯一例外的一件事,直至今日,仍旧让我耿耿于怀。

 

我不想要师傅远离我,即使这个世界并不要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除灵师也好。但师傅如果没有我的话,会添很多麻烦。


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所以我得告诉师傅,我现在可以兑现我的承诺,给他一个任性的机会了。

 

即使是大人也没关系,偶尔忘记这件事,当一次任性的孩子,世界也绝对不会崩塌的。

 

我抱着整理出来的物品箱,静静地站在灵幻相谈所的门口。我明明想要先回家放下东西的,但不知怎么的,身体就比意识先一步把我带到了这里。

 

天已经昏昏地黑了,深秋的天气有点凉,落起雨的时候就更让人觉得寒冷。灵幻相谈所的灯没有亮,我想起那把师傅给我的钥匙,腿向前迈了几步,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抱紧了物品箱,用灵能力阻隔了风雨。

 

“龙套,你怎么会在这里?”师傅惊讶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然后就是小酒窝。

 

我们三人上了楼之后,师傅顾不上擦掉西装上沾染的雨水,就先递给我一杯热牛奶。我忽然意识到无论我什么时候来,师傅总是会为我准备好热腾腾的牛奶,即使就我所知他从来没有喝牛奶的习惯。

 

“我……”

 

我抿了一口牛奶,刚想说些什么,师傅就抢先一步开了口。

 

“就算被炒鱿鱼也完全没有关系啦,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换工作的频率大多很高啦。龙套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主动辞的职。”

 

这回轮到师傅目瞪口呆了。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师傅露出这样一幅毫无掩饰的真实表情。

 

这很好。

 

“因为我并不喜欢这份工作,我真正喜欢的工作是陪师傅一起除灵,如果没有师傅的话,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师傅闻言顿了顿,低头想拿茶杯却发现茶杯里空空如也。

 

我迅速地给茶杯里加上了茶叶满上了水。

 

“师傅也说过,如果有我的话会方便很多吧。”

 

“虽然是这样,但是龙套你有你自己的生活重心。你不应该……把重心……”

 

“可我的重心一直都是师傅,如果不是师傅的话,这一切都毫无意义了。所以我想要和师傅一起工作。而且……”

 

“我记得我对师傅你说过,如果哪一天我不再是孩子了,那个时候,也请师傅偶尔忘记自己是大人任性一下吧。”

 

“那句话不是玩笑,我现在是来兑现我的承诺的。师傅也不想我做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吧。”

 

“守信用可是最最重要的做人准则啊。”师傅一边说,一边叹气,又一边笑着隔着桌子伏过身来,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揉了揉我的头。

 

“这还是我第一次被自己之外的人说服,所以,我以灵幻相谈所所长的名义正式聘请影山茂夫为所里的的正式除灵师,请你准备好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对于薪水和工作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灯下师傅带着笑意的眼眸,就和过去无数次我曾梦见过的一样,温暖而令人平静。

 

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我是如此怀念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场景。

 

“如果有睡前故事的话,那就最好了……不过现在我不是孩子了,所以师傅可以一边说故事,一边和我一起睡。”

 

“哈?这是什么古怪的要求啊……明明是你刚刚说要来兑现承诺让我任性一点,现在明明是你这个成年人在耍任性嘛!”

 

“所以师傅也可以任性地拒绝我这个唯一的任职要求啊……”

 

“哈咧??!!……龙套……我没看着你的时候,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单纯善良又好骗的龙套的到哪里去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是我一生中所得到的口角之争的最大胜利。

 

至于再之后的故事?

 

只是恰好拥有超能力的我和师傅、律、小酒窝、芹泽所度过的每一个平凡的日子而已。

 

 

 

FIN



 

ps: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开启任性模式)我要看茂灵文,看到这里的同好(任性脸)大家来产粮吧~

而后我厚颜无耻地推荐自己另一篇茂灵文吧【茂灵】眷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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